第(2/3)页 “就怎样?” “就让我老母活不下去。”阿顺磕头如捣蒜,“大夫,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 范蠡沉默。他相信阿顺说的是实话——这种手法很符合田穰的风格。先是在军火交易中设局,现在又在他的货物里做手脚,目的都是一样的:让范蠡失信于楚国,逼他更加依赖齐国。 好一招离间计。 “阿顺,你老母现在何处?”范蠡问。 “在……在齐国即墨,我表哥家里。” 范蠡对白先生说:“派人去即墨,把他老母接来陶邑。路上要隐蔽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 白先生点头,又问:“那阿顺怎么处置?” 范蠡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。按律,监守自盗该处死。但阿顺也是被胁迫的,而且及时招供。 “打三十鞭,降为杂役,工钱减半。”范蠡最终说,“以后不许再接触仓库核心事务。” 这个处罚不算重。阿顺连连磕头:“谢大夫不杀之恩!谢大夫!” 处理完仓库的事,天已经快亮了。范蠡回到书房,毫无睡意。 屈平那边必须给个交代。但怎么交代?说是齐国陷害?无凭无据,楚国不会信。自己承担下来?那就会失去楚国的信任,这条财路就断了。 他需要想一个两全之策。 三天后,白先生派去吴地的人回来了,带回了更详细的情报:那三个铁矿最近确实有异常交易,买家自称是“宋国商人”,但口音带着齐地腔调。而且他们买走的都是次等铁矿,出的价钱却比市价高一成。 “果然是田穰。”范蠡冷笑,“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。” “现在怎么办?”姜禾问,“屈平给的期限只剩五天了。” 范蠡在书房里踱步。雨已经停了,但天色依然阴沉。窗外的梧桐树叶黄了大半,在秋风中簌簌作响。 “给屈平回信。”他忽然停下脚步,“就说我们已经查明了原因——是吴地铁矿以次充好,我们也是受害者。为表诚意,我们愿意赔偿楚国损失,三倍赔偿。” “三倍?”姜禾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得多少钱?” “钱可以再赚,信誉不能丢。”范蠡说,“而且,要在信里暗示,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,破坏楚陶关系。但不要明说是谁,让屈平自己去猜。” “他会信吗?” “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态度。”范蠡说,“楚国现在的主要敌人是越国,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真跟我们翻脸。屈平要的不过是个台阶,我们给他台阶,再送上厚礼,这事就能过去。” 姜禾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那赔偿的钱从哪儿出?” “从越国交易赚的钱里出。”范蠡说,“反正那些铜锡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,赔得起。” 信送出去了。同时送出的还有一批礼物——十匹上等丝绸,五箱精美漆器,以及一封范蠡亲笔写的道歉信,措辞极其谦卑。 四天后,屈平的回信来了。语气缓和了许多,接受了范蠡的解释和赔偿,但要求以后所有交易,楚国都要派人参与验货。 “这是要往我们这里插钉子。”白先生说。 “让他插。”范蠡倒不介意,“派来的人,好好招待,让他看到我们‘真诚合作’的态度。但同时,真正的核心交易,要绕过他。” “您是说……” “越国那条线,绝对不能让楚国知道。”范蠡压低声音,“还有,我们得给田穰一点回敬。” “怎么回敬?” 范蠡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陶邑的位置:“田穰不是想切断我们和楚国的联系吗?那我们就反过来,加强和齐国内部其他势力的联系。” “您是指……” “田氏在齐国一家独大,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范蠡说,“田恒有兄弟子侄,各自有封地产业,彼此间也有明争暗斗。我们可以找田穰的对手合作。” 白先生眼睛一亮:“比如田襄?他是田穰的儿子,但据说对父亲的一些做法不满。” 第(2/3)页